(五)

 

時間向前推移到十月,萬聖節的那個禮拜。

「......。」
自從姊姊那天從傾盆大雨之中回來後,家裡面就常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像是一直跟在姊姊身後,很快就會消失的水腳印,
或是無緣無故,自己打開關上的門,
還有有時會在姊姊身邊飄著的餐具...
雖然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怪事,但是,就是覺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它總是跟著姊姊,感覺就是要對姊姊不利的樣子。
而且姊姊最近看起來也是愈發憔悴的樣子...一定是那個東西害的!
這樣子不行,不管怎樣,我都要好好保護姊姊,絕對不會讓姊姊被那不知名的東西傷到!
「...亞里沙。」
今天難得繪里和亞里沙都早回到家,繪里買了材料,準備要做咖哩。
然而,剛跟海未從超市回來,就看到亞里沙不知道在做什麼的躲在牆邊,頭上頂著湯鍋、手上抓著湯杓,一副好像要去打仗的模樣。
繪里一臉不解的看著亞里沙。「妳...在玩什麼?」
「我、我才沒有在玩呢!」亞里沙激動地看著無奈笑著的繪里。「我可是在做重要的事!」
「真是的,」繪里將亞里沙戴在頭上的湯鍋拔起。「到底在做什麼啊?」
「姊姊都沒有感覺嗎?最近家裡面老是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啊!」
亞里沙一臉正經的對繪里說道。
飄在繪里身後的海未打了個寒顫。
「呃...奇怪的事情?」
繪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點尷尬。
「對啊、自從姊姊碰到傾盆大雨的那天之後,我就覺得家裡面有些奇怪的東西...」亞里沙低下視線,望向繪里的腳後。「雖然很快就會消失,但是姊姊的腳後面一直都有奇怪的水腳印--姊姊你是不是被不乾淨的東西跟到了?」
繪里用那雙蒼穹色的眼眸和一臉目瞪口呆的海未互視了一眼。
「咦?是這樣嗎?」碰到這種狀況,繪里決定打哈哈的敷衍過去。
「姊姊都不擔心嗎?」亞里沙蹦到繪里的身後,在海未所在的位置用手揮了幾下。
繪里看著亞里沙的手從海未身上不停地穿過。「呃...」
「說不定那不乾淨的東西就在這裡也說不定!」亞里沙一臉堅定的對繪里大喊道。
「繪...繪里,救命啊...」
看來,雖然亞里沙碰不到海未,但海未還是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海未滿臉通紅的喘著氣,不管亞里沙到底會不會聽到自己聲音的對繪里求救道。
「『我、我在想辦法啊海未!』」繪里還算冷靜的在心裡回應海未。
真的要說,繪里其實腦中已經有一套阻止亞里沙的辦法。不過,看著這樣子嬌羞的海未,繪里實在不太想阻止自家妹妹。
雖然不知道亞里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做的好啊,亞里沙!
「繪里!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
「啊。」
這兩個人的想法沒有同步,但是有的時候在腦中想像的畫面,對方也是可以接收到的。
海未的聲音讓繪里剛才在腦中想像的畫面煙消雲散。
「『抱、抱歉,海未,我來救妳了--』」
雖然不知道海未為什麼會接收到,但既然被海未知道了,就趕快將那些暫時拋到腦後吧--免得待會如果海未生氣起來,也是很困擾的。
「亞里沙...」繪里回身,將雙手輕放上亞里沙的肩膀上。「謝謝妳的好意,不過我想那些應該是妳多心了而已。」
繪里輕聲的、像是安撫一般的對亞里沙說道。
「嗚...可是感覺真的不對勁...」
亞里沙皺起了眉頭,不是很滿意的回答。
「總之,之後再說吧?現在先吃晚餐比較要緊。」
繪里一邊說著,一邊將提著裡面裝有做咖哩的材料裡的超市袋子的手舉了起來。

 

「『抱歉,造成妳的困擾了,繪里。』」
跟著繪里走向廚房,海未在心中向繪里道歉。
「『別這麼見外,這也不是妳的錯啊。』」繪里回應著海未的同時,低下頭,觀察牽著自己的亞里沙的反應。
亞里沙似乎很開心的樣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她會不小心的忘記這件事情。
...不、應該說,不小心忘記要繼續追究這件事--畢竟家裡面確實有對她來說不乾淨的東西,要她完全忘懷,想必是不太有可能的。
「『不過、這實在是有點麻煩...』」
不久前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亞里沙果然是個跟自己一樣聰明伶俐的孩子,很敏感。
繪里嘆了口氣。「『該怎麼辦才好呢...』」
「『...啊。』」
沉默一段時間後,繪里像是想到什麼的睜大了雙眼。
「『不然這樣吧...』」繪里開始在心中將自己想到的告訴海未。

 

「姊姊煮的咖哩還是一樣的美味呢!」
亞里沙手中拿著湯匙,一臉幸福的對繪里高聲稱讚道。
「亞里沙喜歡就好。」
繪里則是帶著平時的微笑,歪著頭,對亞里沙笑著。
「還有很多,亞里沙可以盡量吃。」
繪里雖然嘴上這麼告訴亞里沙,但其實內心是希望亞里沙能留一定的份量下來。
「『海未,之後,在亞里沙在的時候,妳就都先待在我的房間裡,不要跟著我到處走。』」
不久前,繪里將自己心中想到的方法告訴了海未。
「『呃...不過我不知道我跟妳之間到底能離多遠...』」
水女能夠移動的距離受到被自己附身的人限制,基本上平常都必須要跟著被附身的人,如果距離太遠的話,水女會被強制拉回被附身的人身邊。
然而,限制的距離到底是多少,就連身為水女的海未也沒有概念。
「『不過,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就先這樣做吧。』」
海未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往繪里的房間回去。
「『嗯...還麻煩妳了,海未。』」
看著海未離去的背影,繪里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繪里的錯覺,總覺得海未的背影有些寂寞。
「『海未、別難過。』」
聽到繪里又在心中對自己說話,海未疑惑的回過了頭。
「『我會幫妳留晚餐的!』」繪里半轉身,用沒有牽著亞里沙的手,對海未比了個YA。
「『...不、那個,其實不留也沒關係的...』」
繪里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接受自己其實根本不用吃人類的食物的這件事呢?

 

總之,從現在這只有繪里和亞里沙的平靜晚餐看來,繪里現在和海未的距離還在超自然的力量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
坐在繪里的床上,海未低著頭,閉著雙眼,聽著房間外面,亞里沙和繪里談笑風生的聲音。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海未在存於心中的問題不只是針對目前亞里沙的問題,同時也是對於自己和繪里這樣子「片利共生」的關係。
繪里跟亞里沙的感情真的很好。
就連海未這個跟繪里相處不到一個月的人,都看得出來。
然而,如果自己現在真的奪去了繪里的生命,亞里沙將會變成孤單一人。
...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海未垂下了雙眼。
但是,自己能做什麼呢?
自己無法自主性的離開繪里,能離開她的方式,只有奪去她的生命,或是讓她的生命被奪走。
或者--
海未甩了甩頭。
自己何必要這麼介意這個?自己可是妖怪,從一開始就是要對人類進行報復的,根本沒有必要為這種事情煩心或心軟。
總之,做好自己本分內的事情,就對了。
儘管海未的腦中不斷的告訴她自己--繪里與自己根本無怨無仇,為什麼要奪去她生命--這件其實她早就明瞭的事情,海未還是試著讓自己正視自己是個妖怪的事情,告訴自己要無情、要狠下心。
海未嘆了口氣,向後躺上繪里的床。
「繪里...」
將手放上自己的雙眼,海未喃喃的呼喚著那個不知為何,總讓自己莫名心動的少女的名字。
「啊、有。」
突然,從耳邊傳來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嗓音。
「......?!」
海未猛地坐起身子,看著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門進來、手中還拿著盛有咖哩的盤子的繪里。
琥珀色的雙眸中滿是驚恐。「妳、妳們吃完晚餐了?」
「呃...嗯,是啊。」
看到海未那激烈的反應,繪里一臉錯愕的盯著海未。「叫、叫我什麼事嗎?海未。」
「沒...沒有。」海未不好意思的轉開了視線。「妳、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剛剛妳躺下來的那個時候。」繪里瞇起雙眼,笑了起來。「怎麼樣?我的床好睡嗎?」
繪里開玩笑的問道。
或許是因為自己剛才在想事情所以才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已經恢復寧靜了吧--海未在心中這麼猜想。
看來自己剛才想的是有些出神了。
「還挺舒服的。」
雖然自己並不是因為累所以才躺下--反正對方也是開玩笑的,隨便應答就好。
「這樣啊。」繪里走到桌前,將手中的盤子放到桌上,然後坐到海未身旁。「那、要不要睡一下呢?」
海未瞇起了雙眼。「妖怪是不用睡覺的。」
再次的向繪里強調這件事。
「不用睡覺歸不用睡覺,但是,這並不代表妖怪『不能』睡覺吧?」
繪里移動右手,將手壓上了海未放在身旁的手背上。
「.......。」海未低頭,看著繪里放在自己手上的那隻白皙的手。「妳真的很奇怪。」
海未的腦中浮現不久前自己和繪里在辦公室裡的那些對談,以及那些有趣的體驗。「妳是不是、根本沒有把我當作是要奪走妳性命的妖怪?」
語氣中帶有責備,卻也帶著感傷。
繪里收回了手,淡淡笑著。
那抹笑容,似乎有些寂寞。
「如果我說,對,海未妳會生氣嗎?」
繪里輕聲的回答道。
「......。」或許是因為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中帶有責備之感,所以繪里才會這麼問吧。
「...不會。」海未臉上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
繪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靠上了海未的肩膀。
事實上,繪里的那個答案,與其說那是繪里現在所做的,倒不如說是繪里希望的。
她多麼希望,自己不是人類,或者,海未不是妖怪。這樣,她們倆,就能一直一直的這樣陪伴著彼此。
繪里很清楚,人類和妖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除非有奇蹟發生,不然--
「繪里。」
海未的聲音將繪里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出。
「妳要不要先去洗澡?」
看到繪里靠在自己肩上一副快睡著的模樣,海未開口道。
「啊,好...」繪里將自己的頭從海未肩上移開,站起身子。「海未不一起來嗎?」
「不用了。」海未露出了苦笑。「如果不小心又讓亞里沙注意到不該注意的,會很麻煩。」
「嗯...這麼說也是。」繪里一邊將綁頭髮的髮圈解下,一邊對海未說道。「那麼,我去洗澡囉。」

 

繪里離開房間後,海未又再次在繪里的床上躺了下來。
「究竟...是不是那個情愫呢?」
海未的腦中浮現起今天下午在筆記本上留給希的問題。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看出繪里是不是真的對我有好感呢--
「...啊啊。」
海未翻身,將臉整個埋進了床上的枕頭中。
覺得好累。
海未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枕頭上飄有的不明顯香氣使然,海未覺得自己的思緒慢慢的被拉遠。
這是什麼香氣呢?
給人一種放心而且舒服的感覺。

 

「嗯?」
等到繪里擦著頭髮,回到房間時,海未已經趴在繪里的枕頭上睡著了。
「欸--」繪里笑了起來。「結果還是睡了嘛。」
看著海未那沉沉睡去的安穩模樣,繪里走上前,為海未蓋上了被子。
「好好睡吧,海未。」
繪里向前傾身,在海未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Спокойной ночи.」
就算我們之間可能不會有奇蹟發生,也不想放棄能跟妳相處的任何一分一秒。
不知道妳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海未。
收回了帶著這樣想法的親吻,
繪里轉頭,看向還放在桌上,完全沒有動過的咖哩。
「嗯...雖然看到她睡的這麼舒服很高興,不過...這盤...」
繪里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就先放到冰箱裡吧。

 

海未醒來的時候,剛過凌晨三點。
「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睡著了,而且還睡得很熟。
海未感覺有什麼放在自己身上,便垂下眼,看到繪里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順著那纖細的手臂,海未看到了抱著自己、沉沉睡在自己身旁,只穿著白色細肩帶背心的繪里。
薄唇微啟,輕吐著溫熱的氣息,熟睡著。
「......。」如果自己離開床上,會把繪里吵醒嗎?
並不是不希望對方這樣抱著自己,純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要把枕頭還給對方。
測試看看。
戳戳繪里的手臂。
毫無反應。
戳戳繪里的臉頰。
依然毫無反應。
看來是真的睡得很熟的樣子。海未在心中這麼猜測。
既然這樣,那就算坐起身子,走下床,也應該不會把對方吵醒--
「呃...」
沒想到才剛坐起身子,繪里的雙手便使力,將自己抱得更緊。
現在是不讓我逃走的意思嗎~?不要這樣啊繪里,我只是想把床跟枕頭都還給妳而已啊。
海未實在是不理解,自己抱起來真有這麼舒服嗎?為什麼繪里總是喜歡把自己當作抱枕抱呢?
海未嘆了口氣。算了,現在也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了,先想想要怎麼逃離吧。
「繪里...放開我...」
海未輕聲地說著,伸手輕揉繪里的頭。
相當舒服的觸感。
柔軟且滑順的髮絲如同羽毛一般的逗弄著海未的手心,讓人忍不住不願停手的一直撫摸下去。
「嗯...」繪里低吟了一聲,看來是被海未的動作給吵醒了。
「繪里,可以放開我嗎?」
聽到繪里發出的聲音,海未繼續撫摸著繪里的頭,輕聲的對雙眼還緊閉著的繪里這麼說道。
出乎意料的,繪里並沒有因為海未的舉動而被吵醒,而是無意識的,順著海未的動作輕蹭著海未的手心。
這、這反應有點可愛。
海未覺得自己的理智有一瞬間全被繪里這可愛的反應給佔據了。
但是看到這可愛的反應所換來的,依然是被繪里緊緊抱著這沒有改變現狀的事實。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繪里放開我啊--
海未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
「嗯、等等...」
自己何必要讓對方放開自己呢?與其改變對方,改變自己不是比較快嗎?
於是,海未將自己變化成水,小心的讓自己從繪里床上慢慢的滑到地上。
雖然這樣會讓自己身上的水被吸乾而損失掉一點妖力,不過至少自己是出來了。
床鋪因為吸收了海未方才變成水時的水而有點濕,但因為是自己身上的水,所以一兩分鐘後應該就會乾了。等到那時,再把繪里拉回到她該睡的地方就好。
先去洗個臉補充點身上的水吧。這時間,亞里沙那孩子應該也睡了,所以出去閒晃應該還不至於造成什麼問題。
海未一邊這麼想,一邊開門走出了房間。

 

「呼...」
水龍頭的水流著。
海未將冰涼的水灑上自己的臉,像是將水按摩進自己皮膚內一般的輕拍著。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床不夠大,兩個人睡會很勉強的話,海未是很希望繼續和繪里睡在一起的。
不過,擔心明天早上起來繪里會腰酸背痛,海未還是決定不要再擠回床上影響繪里的睡眠。
海未看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事實上,鏡子裡沒有海未的模樣,只有空蕩蕩的浴室。唯一看得到鏡子裡的海未的,只有海未自己、被附身的繪里,和希或真姬那樣比較特別一點的人而已。
繪里眼中的自己,是這個模樣,沒錯吧?
看著鏡子中,用瀏海遮住半邊臉,帶著一隻琥珀色的眸,臉龐仍有些幼嫩氣質的自己,海未忍不住在心中問著。
儘管知道不會得到任何答案,儘管不知道自己這樣問的用意是什麼,
仍舊在心中這麼問著。
水龍頭的水依然流著。
「嗯...是姊姊嗎?」
就在海未打算再洗一次臉,讓自己清醒點時,亞里沙睡眼惺忪的出現在了浴室門口。
「...啊啊啊!」
慌張的海未在亞里沙的表情變得不對勁的同時,順手將水龍頭關上。
接著才驚覺自己做錯了事。
「家、家裡果然有奇怪的東西啦!」
亞里沙跑進浴室,東張西望,似乎想從一些蛛絲馬跡裡找出她口中的「奇怪的東西」。
此時的海未只能高舉著雙手,緊靠著浴室的牆,不敢輕舉妄動。
「『救命啊、繪里~』」
海未在心中呼喚那個可能還在呼呼大睡、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騷動的繪里。
如果要說繪里的剋星是希,那海未的剋星大概就是亞里沙了吧。
看著亞里沙那炯炯有神的雙眼,海未只希望她能夠放棄,回去房間睡覺。
或是她能夠將繪里吵醒,來這邊將她--自己,或是亞里沙,帶走。

 

最後,因為找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亞里沙徒勞無功、垂頭喪氣的離開浴室。
海未也在聽到亞里沙關上房間門後離開浴室,躡手躡腳的回到繪里房間。
而繪里...從頭到尾都沒有感覺到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依然在本來睡覺的地方呼呼大睡。
總之,這小小的騷動就這樣畫下了休止符。
「原來昨晚發生了這種事啊。」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海未轉述的這件事,繪里只是哈哈的笑著,簡直把這當作笑話一般。
「妳為什麼還笑得出來啊。」海未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這樣我們倆昨晚不讓亞里沙發現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耶。」
「我們昨晚也沒有很努力吧...」繪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點無奈。「不過,反正都這樣了,也只能這樣了。」
「我怎麼有點聽不懂繪里妳在說什麼...」
海未歪著頭,不解的輕聲說著。
算了,昨晚好不容易買了味噌湯的材料,與其在這邊繼續跟繪里研究這樣那樣的,還不如趕快趁亞里沙還沒起床前,去把之前說要做給繪里的味噌湯做完。
海未將自己的計畫告訴了繪里。
然而,就在繪里穿好衣服,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亞里沙那笑嘻嘻的臉映入眼簾。
「哇啊!」
繪里被嚇了好大一跳。
定睛一看。「啊、原來是亞里沙...」
本來以為應該還沒起來的人一大早就不發一語的站在門口對自己笑--如果去路上找一百個人問,大家一定都會覺得亞里沙比她還像是被不乾淨的東西附身吧。
「姊姊、早安!」不知為何莫名有精神的亞里沙--完全不像是凌晨還在浴室裡跟海未玩躲躲貓後該有的樣子。
不過接下來亞里沙說的句子馬上就讓海未和繪里理解為何亞里沙會這麼有精神--「姊姊,昨晚浴室的水龍頭自己打開而且自己關上...所以家裡面果然真的有不對勁的東西!」
亞里沙踮起腳尖,整個人貼近繪里,一臉正經的盯著繪里那雙蒼穹色的眸。
「『海、海未...』」
「『我就跟妳說很不妙嘛。』」
繪里和海未在心中如此對談。
「『不、我不記得妳有跟我提到很不妙這件事...』」
「姊姊,妳有在聽我說話嗎?」
似乎是注意到繪里沒有什麼反應,亞里沙更加貼近繪里,像是確認繪里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所說的聽進去一般。
「呃、當、當然有...」繪里用雙手將亞里沙推開。「別提這個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說到早餐,」亞里沙伸手,指向冰箱。「為什麼家裡面有做味噌湯的材料?」
「啊。」
繪里和她身後的海未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這麼一聲。
「...難道是家裡面那個奇怪的東西買的?」亞里沙露出了一臉懷疑的表情,像是偵探一般的如此推理。
「呃、這麼說也沒...不對,亞里沙,這未免太不合邏輯了吧?」
雖然事實上亞里沙說的是正確的,但是這個推斷未免太不對勁了些。
「或者,可能是附身在姊姊妳身上,然後...」
「呃、亞里沙,我們可以先不要討論這個,吃早餐好嗎?」
繪里覺得自己快崩潰了,趕緊打斷亞里沙,將亞里沙連拉帶推的弄到了飯廳裡。
「......。」海未站在原地,一臉抱歉的看著繪里。「抱歉,繪里,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很可惜,不過看來今天是也沒辦法做味噌湯給繪里了啊。
海未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回身,準備按照昨天的計畫,轉身回到房間裡。
「『等等,海未。』」
然而自己卻被正將亞里沙壓到座位上的繪里叫住。
「『反正都這樣了,就繼續用本來的方式生活吧?』」
繪里笑著,望著愣愣的回過頭看著她的海未。
「...也是。」反正不管怎麼樣,也沒辦法說服亞里沙了。
海未也笑了起來,慢慢的飄到了繪里的身旁。

 

「不過,姊姊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找出那個奇怪的東西的!」
儘管在早餐桌上,亞里沙還是繼續提那個奇怪東西的事。
「呃、不,我覺得妳可以不用這麼努力...」
「咦?姊姊是不相信我嗎?」
「啊、不是、呃,只是...」
站在繪里身旁的海未忍不住笑了出來。
「『海未妳為什麼要笑啊?』」
「只是?只是什麼?」
繪里才剛將頭轉向海未,馬上又被亞里沙用一句話將頭扳了回來。
「啊呃,沒、沒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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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五章Ver.)

 

五章是亞里沙的回合,也就是所謂的番外篇OuO

這篇基本上是寫這個跟姊姊一樣聰明伶俐的亞里沙找妖怪海未的故事

雖然這麼說,但是其實大多數的篇幅還是都在海未身上

海未的內心戲也在這邊說明了四章跳掉的一些事情--啊、對,這章的時間點差不多就是在三章的那個時間軸,也就是海未剛留下第二個問題的那天放學,繪里和海未去超市的那天(買味噌湯材料)

不知道這樣說明大家能不能知道這大概是什麼時間呢(<根本是自己言語能力有問題)

 

這篇基本上是整篇文章的分隔線,所以寫得稍微可愛搞笑一點

接下來,時間軸會繼續的順序走下去

但是時間會跟第四章一樣,變得稍微快一些

 

睡覺那段兔子寫得很開心XD覺得那邊超可愛的XD

然後最後吃早餐前的那段,兔子也覺得很有趣

尤其是繪里開門然後被自家妹妹嚇到什麼的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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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兔子瀲 的頭像
兔子瀲

狡兔做的兔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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