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水女是一種會讓被附身的人周邊濕氣變重的妖怪,附身的人最後會因為濕氣過重而染上疾病病死。這是水女這種妖怪殺害被附身的人的方法。
「嗯...雖然理論上是這樣...」
被繪里取名為海未的水女雙膝跪坐在床上,低頭,看著正熟睡著的繪里。
「但是,為什麼我覺得我的妖氣對她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海未嘆了口氣。
果然自己的妖力還不夠純熟...
「嗯...」
繪里突然發出的一聲低吟將海未喚回了現實,讓海未再次將注意力放回繪里身上。
說沒什麼影響...或許也不是這麼一回事。
看著因為溼氣重而結在繪里肌膚上的汗珠,海未突然注意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不是那麼正確。
但是--海未伸手,用手指輕輕抹掉結於繪里額上的水珠。
「嗯...」似乎是感覺到有東西輕撫過自己的額頭,繪里翻了個身,面向海未。
「......。」看著熟睡著的繪里,海未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不對。
「我、我在做什麼嗚...我是要殺她、要殺她啊...!」
海未又開始自我厭惡起來。
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不忍心的感覺...
「嗯...」
突然,繪里將手放到了海未跪坐著的腿上。
「海未...妳不睡覺嗎?」
微瞇著雙眼,繪里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問道。
「...嗯嗯,不用,」海未搖頭,伸手撫上繪里的頭。「妖怪是不用睡覺的。」
「嗯嗯...這樣啊...」
或許是將身旁的少女當作抱枕,繪里雙手環抱住海未後,再次沉沉的睡去。
「...呃、這樣,不會不舒服嗎?」
我可是水女、水女,不是水枕啊!

 

於是,繪里便這樣抱著不斷在心裡強調自己不是水枕的海未,一覺到了早晨。
「嗯--早上了啊--感覺今天特別有精神呢。」
像隻貓一般拉直上身伸懶腰,繪里帶著滿足的笑說著。
「呃...是、是嗎?妳睡得好...真是太好了...」
被當了一整晚抱枕的海未面有難色的盯著剛起床的繪里,無奈的應道。
繪里走下床,從衣櫃中找出學校制服,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儀容。
「這一切都是海未的功勞呢。一定是因為有海未陪我,所以才能睡得很好。」
一邊調整打在領口的蝴蝶結,繪里一邊對坐在床邊看著自己換衣服的海未說道。
「...啊?」
海未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妳、妳在說什麼傻話--」
「啊、對了,海未,」繪里轉過頭,看向海未。「亞里沙看得到妳嗎?」
「亞里沙--妳說另外那個稱呼妳姊姊的女孩嗎?」
海未歪著頭,確認的問道。「如果說她的靈感力夠強的話...不過,從昨晚的經驗看來,她應該是看不到的。」
畢竟,昨晚,自己就已經跟在繪里身後,進到了這棟房子裡。那時,那個被繪里稱作亞里沙的少女並沒有做出什麼不對勁的反應。所以,她應該是看不到自己的。
「這樣啊,那就好。」繪里苦笑了起來。「如果她被妳嚇到的話,也是挺麻煩的。」
「嗯、呃,是啊...」
海未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真的說起來,看得到還好,看不到的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認為是奇怪的靈異現象。
想到這裡,海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希望不會造成她們姊妹的困擾啊...

 

於是,海未趴在繪里的肩上,跟著打理好自己的繪里,來到絢瀨家的餐廳吃早餐。
「姊姊,早安!」
亞里沙穿著圍裙,很有朝氣的向繪里道早安。
「嗯、早安,亞里沙。」繪里拿起杯子,並從櫥櫃上拿下即溶咖啡,開始為自己沖泡咖啡。
「亞里沙妳趕快去上課吧,早餐我自己會準備。」
「嗯、好,那我就先出門了喔~」
聽到繪里說的,亞里沙褪去身上的圍裙,掛到門上,接著便拿起書包。
「嗯...?」
就在經過正要去拿圍裙的繪里身邊時,亞里沙像是注意到什麼的,突然停下了腳步。
「姊姊,妳是不是很熱?」
亞里沙盯著繪里的後頸,如此問道。
「嗯...?」繪里一臉疑惑的看著亞里沙。「沒有,我...」
就在繪里要回答的前一刻,繪里覺得海未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肩膀好幾下。
「...啊、是啊,覺得今天有點悶呢--感覺今天的溼氣比較重,大概會下雨吧。」
繪里趕緊把一開始的否定句吞了回去。
「嗯...?」亞里沙傻傻的歪著頭。
「總之,亞里沙妳趕快出門吧,不然小心會遲到--別忘了帶把雨傘啊。」
繪里不打算繼續和亞里沙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伸手,將亞里沙往門口推去。
「啊,這麼說也是--那我出門了喔?」
「好的,路上小心--」
繪里帶著其實不是很自然的笑容,目送亞里沙跑出家門。
「......。」
繪里和海未互視了一眼。
「該怎麼說,妳妹妹好像有點敏銳。」
「嗯...是啊。」
感覺家裡有妖怪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讓亞里沙發現了吧。

 

「妳以前有在學校裡上過課嗎?」
拿著學生會的文件,繪里壓低音量,對走在自己身旁的海未問道。
「嗯...沒印象了...」海未拉著繪里的袖子,低著頭跟在繪里身旁。「可能有吧...不過不是像現在這種高級的學校...」
高級?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人?)覺得我們這種傳統又快被廢校的女子高中是高級的學校呢。
繪里偏開了視線。仔細想想,對方是個妖怪,說不定已經幾百歲了呢--她那時念的學校,說不定現在只能在歷史課本上看到了呢。
「那、海未要不要穿穿看我們學校的制服呢?」
一個突發奇想從繪里腦中閃過。
「咦?可是...」
「沒關係嘛、反正也沒人看得到。」
一邊說著,繪里一邊拉著海未進到學生會的辦公室中。
「不、等等啊--」
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呵呵,海未意外的適合呢。」
繪里撐著頭,笑咪咪的看著面前不停地拉著百褶裙邊的海未,如此說道。
學生會的辦公室裡留了之前一些舊的校服。繪里從櫃子的深處,找出了一套保存完整、而且沒有沾染霉味的制服。
「什麼...」海未難為情的低著頭,琥珀色的瞳上飄,盯著坐在位子上對自己笑的繪里。「哪、哪裡適合了...我、我可是妖怪...」
「妖怪也是可以穿校服的啊?」繪里站起身子,走到海未的身旁。「不是也有很多學生年紀的妖怪嗎?那些妖怪一定是穿著校服的吧?」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繪里深信,如果是在學校裡變成的學生妖怪,想必是穿著校服的。
「我...不是這個問題...」海未的頭更低了,整張臉紅的像是成熟的蘋果一般。「我可是陰森森的水女...這種青春的服裝一點都不適合我...」
「沒這回事,」繪里稍稍屈膝,讓自己的臉與比自己稍矮一些的海未同高。「我覺得海未妳穿這套衣服的樣子,很可愛。」
「可...可可可--可愛?!」
海未露出了害羞且慌張的表情,雙手擺在自己胸前,向後退了幾步。「我、我才一點都不可愛...」
真是有趣,讓人想再多欺負她一些。看到海未這樣子的反應,繪里忍不住在心中這麼想。
「啊、這邊還留著我們上次Live時的表演服裝,海未妳也穿穿看嘛!」
繪里拿著之前表演時,負責做衣服的小鳥多做的女僕裝,對海未這麼說道。
「什...」海未愣愣地盯著繪里拿在手上的黑色窄裙、黑色裏衣、白色的外衣及圍裙,還有上面有羽毛的頭飾--一整套的女僕裝。「這、等等--繪里妳是認真的?!」
「啊啊、我覺得海未妳一定會很適合的。」
繪里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脫海未身上的學校制服。
「等、等等!繪里妳是不是有玩變裝娃娃的癖好啊--」
「嗯?我沒玩過那東西呢--說不定有喔?」
「不要啊--妳自己穿就好了啦!不要逼我穿--等等、妳的手不要亂摸啊!」
就在海未和繪里兩人為了換裝不換裝的事情打鬧時,學生會的門打了開來。
一位將紫色長髮分成兩邊,在身後紮成雙馬尾的少女從打開的門縫間,將頭探了進來。
「繪里里,妳在跟誰吵...」
話語硬生生的斷開。
「呃?」繪里和海未同時帶著疑惑的看向探頭進來的少女。
少女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不是很自然。
該怎麼說,好像是...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邊」的東西的表情...
不、不會吧,難道...
繪里覺得自己的臉都綠了。
「繪里里,這、這是怎麼回事?」
少女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繪里。
「『糟、糟糕了,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不過,看來不是很妙啊!』」
繪里在心中跟海未對話。
「『海未、妳、妳先去躲起來吧!』」
「『好、好的!』」
海未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她唯一猜測到的,就是這位少女看得到自己,而且還感應的出來自己是妖怪--
總之,就像繪里說的,先躲起來吧!
於是,海未把自己變成了一攤水,躺在繪里的腳邊。
「......。」
辦公室裡瞬間變得寂靜。
少女和繪里愣愣地看著繪里腳邊的、那攤海未變成的水。
「『海未...這、完全沒有躲起來吧...』」
「『呃、沒有嗎?』」
不躲起來也就算了,在看得到自己的人面前變成水,不就擺明告訴對方「妳不是人類」了嗎?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天然呆啊...繪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先來處理這邊。
「希,妳來啦?」
首先,先裝作沒事人的,對面前的來人打招呼吧。
「繪里里,這是怎麼回事...」
被繪里稱作希的少女正是音乃木坂學園的學生會副會長--東條希。平常總是笑笑的,看起來很好相處,但一旦惹火她,可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而現在,希臉上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興。
繪里嚥了口唾沫。
「呃、妳在說什麼呢?」
「當然是『剛才那位女生』,」希將臉湊近繪里,不停的用手指戳著繪里的鎖骨之間。「妳怎麼可以背著我做這種事呢?」
聽到希說的,變成水的海未震了一下。
「什、什麼叫做『背著妳做這種事』...」繪里因為希那不滿的魄力(?)而稍稍向後退了幾步。「為什麼要講的好像我被妳抓姦似的...」
變成水的海未又震了一下。
「不是嗎--繪里里妳都已經有我了,還跟其他女人...」
希半脫下上身的制服外套,跪坐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妳在胡說八道什麼啊!誰跟妳是那種關係啊!而且妳幹嘛脫衣服啊!」
繪里忍不住拿起剛才從海未身上拆下的蝴蝶結往希的後腦勺丟去。
「繪里里,我好難過...」
「難過什麼啊!妳可以不要再演了嗎?」
「......。」海未默默的從水的模樣變回了本來的樣子。「那個...」
本來在身上的衣服因為變成水而散在地上,現在的海未身上穿的是自己本來那件黑色的和服。
海未突然發出的聲音吸引了還在吵鬧的繪里和希的注意。
「所以妳...其實不是感應出我是妖怪...而是因為剛才我和繪里的打鬧...所以才會露出那個表情...嗎?」
「欸?」
希和繪里同時用錯愕的表情看向沉著臉的海未。

 

「原來如此,是水女啊...」
希仔細地端詳海未好一陣子後,才緩緩說出口。
「嗯...是的,我...我是不知道為什麼附身到了繪里身上的水女...」
看著希貼近自己對自己東摸摸西敲敲,海未一邊對繪里投以求救的眼神,一邊含糊地說著。
「嗯...水女不是個好妖怪呢...」希那雙草原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身為巫女,我可不能讓妳纏著繪里里。」
「希、等等,妳這是要除靈的意思嗎?」
繪里慌張的拉住希的右手,開口問道。
「當然,」希一臉正經地看著繪里。「這少女都沒有跟妳說嗎?被水女附身的人會因為水女帶來的濕氣染病,之後會死掉的。」
希垂下眼,看著繪里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我可不想看到繪里里妳死掉。」
「......。」繪里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知道希對自己的用心,但是她也不希望海未離開自己。
「不、那個...」海未將雙手擋在自己身前。「既然妳是巫女,妳應該知道,水女是個對丈夫有所想念、只會找上男性的妖怪...」
「......。」希愣愣地盯著海未好一陣子,接著便轉過頭,帶著曖昧的笑,看著一臉慌張的繪里。
「原來如此,果然不愧是情人節時會被巧克力塞爆鞋櫃的『音乃木坂學園最受歡迎的學生會長繪里里』啊--連專找男人下手的妖怪都受不了繪里里的魅力呢~」
希用手肘頂了頂愣住的繪里。
「呃、不,我想問題不是出在那...」
看著繪里一臉呆愣、半信半疑的模樣,海未趕緊出聲,否定掉這個說法。
「......。」繪里眨了眨眼,然後笑了起來。「啊哈哈、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呢~」
「繪里!」海未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不過...」
希從自己的制服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符咒。「這樣的話,就更要除掉妳了!」
「咦--?」海未的整張臉變得慘白。
「不、不不,那個,妳一定沒聽出我說的重點啦~快住手!」
「不、再把妳除掉前,我是不會停手的!站住!」
繪里站在辦公室的中間,笑看一人一妖的追逐戰,似乎完全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不出繪里所料,沒多久,這一人一妖就倒在地上喘氣了。
「呼...妳、妳實在...很會逃...呼...呼...」
希趴倒在桌上,氣喘吁吁的對著躲在繪里身後的海未說道。
「呼...當...當然...這攸關到我的性命啊...呼...」
海未將額頭貼在繪里肩上,痛苦的喘著氣。
「哈哈、在我看來,妳們都很厲害呢!」
繪里拍著手,很開心的說著。
「還不都是...因為妳...」
海未和希同時瞪向笑的不關己事的繪里,異口同聲的說著。本來應該是生氣不滿的句子因為無力而變得有些滑稽。
「欸?是這樣嗎?」繪里哈哈笑了幾聲。
「總之啊,希,我不認為這孩子需要被除掉。」
繪里帶著微笑,伸手,輕撫著海未的頭頂。「畢竟就像妳們說的,水女是一種對男性有所怨恨的妖怪,我並不認為這孩子會對我有所害。」
一邊聽繪里說話,海未一邊舒服的瞇起雙眼--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子的安撫讓自己感到舒服。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溫柔的撫摸自己嗎?還是,是因為是這個人,所以...
海未覺得自己的全身都熱了起來。熱到有些痛苦,似乎快蒸發了一般。
「唔...」希不服氣地鼓起了雙頰。「雖然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是,既然繪里里妳都這麼說了...」
希將符咒收回了制服外套的口袋裡。「就當作繪里里為妳做的擔保,我不會傷害妳的,放心吧。」
「啊...」看著希將符咒收起,海未從繪里身後走出。「謝謝...希。」
「別這麼說,妳要謝的話,應該是要謝繪里里才是。」希笑了起來。那抹笑容就像是朝陽一般的燦爛。
「啊。」聽到希說的,海未回頭,看著將雙手放在自己雙肩上的繪里。「繪里,真的很謝謝妳。」
繪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緊緊抱住海未。
「啊...怎、怎麼了...繪里?」突然被抱住的海未滿臉通紅的伸手撫摸繪里的手臂。
「沒有,只是想這樣抱著妳而已。」
帶著微笑,繪里用輕而細的嗓音,輕聲的對海未這麼說道。
「......。」希默默地看著面前恩愛的兩人,再次從衣服中拿出了念珠。
「不行,看來這惡靈真的會誘惑人,必須要除掉才行了啊--」
「啊、啊啊,等等啊,希!妳幹嘛突然變這麼生氣啊!」
「繪里里、妳居然有了新歡就不要我了~」
「好痛!什麼啊、希,我跟妳根本從來就不是那種關係啊--別、別拿那串東西打我!我又不是惡靈!」

 

「對了,繪里,妳之前提到的『Live』...是什麼?」
一邊用手撫摸著繪里被希用念珠打腫的臉,海未一邊提出了其實自己很早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啊、那個...」
繪里手中轉著筆,用手撐著另一邊沒被打腫的臉,臉上露出了苦笑。「因為我們學校快要被廢校了,所以幾位學生便組織起了一個學園偶像團體,希望可以藉此讓進入學校就讀的學生增加。」
「原...原來如此,增高人氣啊...」
海未收回撫著繪里臉頰的手,琥珀色的瞳中似乎帶著某種期待。
「是啊...不過,不知道會有多少成效呢...」
繪里苦笑著,沒有多說,只是低頭繼續處理桌上的文件,絲毫沒有注意到海未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的光芒。
...嗯?奇怪,海未怎麼突然變這麼安靜?
就在繪里將剛看完的、有關於修繕大禮堂的文件放到一旁時,繪里突然覺得身旁的海未不是很對勁。
小心的...瞄一眼...
對上眼的是海未那僅留在外的那隻眼睛,眼中透露著繪里從來沒見過的熱切眼神。
「哇啊!」繪里忍不住叫出了聲。
「哇、哇嗚!」被繪里突然叫出的聲音嚇到,海未也跟著叫了起來。
「海、海未,妳...怎麼了...?」
繪里一臉驚愕的開口問因為被自己叫聲嚇到而向後退了好幾步的海未。
「那個...Live...」
海未用發抖的嗓音開口,臉上卻勾起了難為情的微笑。「我...我想看...繪里表演時的樣子...」

 

繪里口中所言的音乃木坂學園的學園偶像是一個八人的團體。
發起人是一個名為高坂穗乃果的二年級生,為了不要讓音乃木坂學園被廢校而組成這個團體,希望可以藉此增加入學的人數,讓她愛的這所學校免於被廢校的命運。
「抱歉,我來晚了。」
繪里帶著海未來到了學校的屋頂。
「啊、繪里~妳來了!」
一位橘棕色頭髮及肩,看起來相當有活力的少女,一看到繪里便開心的衝上前,牽起繪里的手。
聽到這位少女所說的,其他幾位成員也紛紛聚了過來。
「繪里,希沒跟妳一起?」
一位身高偏矮,綁著雙馬尾,看起來像是小學生的少女站到一開始衝上前的少女身旁,開口問道。
「我請希去幫我處理一些事情了,」繪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綁著雙馬尾的少女,如此回應。「她晚點應該會帶好消息過來。」
「好...好消息?」
站在稍遠處,一位留有棕綠色頭髮,看起來十分內向的少女瞪大了雙眼。
「該、該不會是借到了其他可以練習Live的場地喵?」
方才說話的內向少女身旁,另一位留著橘子色短髮,看起來應該是運動型的少女,帶著喵的尾音,很激動的問著。
「是啊,我請希去借大禮堂了,」繪里笑著回答。「應該可以順利借到。」
「太好了!」一開始牽著繪里雙手的少女開心的高舉雙手歡呼,然後轉身抱住一直靜靜站在身後,另一位有著藕灰色長髮的少女。「我們可以去更大的地方練習Live了!」
「對啊...真是太好了呢~」被抱著的少女用軟綿綿的可愛嗓音回應道。
繪里帶著滿足的笑,環視包圍著自己的團員們。
「嗯...?」
繪里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那位一直沒有表態,留有紅色頭髮,看起來相當成熟的少女皺著眉,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說是看著自己也不太對...真的要說,應該是看著自己的身後...
繪里瞄了眼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其他人傻笑的海未,吞了口唾沫。
總之先問清楚吧。
「真姬...怎麼了?妳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
繪里伸手搭上真姬的肩,關心的問道。
其他成員也因為聽到繪里的詢問而將注意力移轉到繪里和另一位被繪里稱作真姬的少女身上。
也將海未的視線拉回到繪里身上。
「繪里...」真姬伸手指向繪里身後。「妳身後那個...」
真姬才說到這,繪里便撲上前,將真姬撲倒在地,用手用力摀住真姬的嘴。
「繪、繪里?!」
海未忍不住錯愕的大叫出聲。
被突然摀住嘴的真姬也睜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充滿驚愕和不解。
其他人也因為這突然的狀況而愣在當場。
而不巧的,就在所有人還有一隻妖怪因為繪里突然的舉動而呆愣住時,屋頂的門打了開來。
「各位~借到大禮堂囉~」開門的正是尚未集合的希。手中拿著蓋了同意章的場地申請書,一臉開心的走上屋頂。「我們可以去禮堂...」
希的語句因為看到眼前這莫名的狀況而硬生生打住。
在希的眼中,繪里將真姬制伏在地,並跨坐在真姬身上。而其他人(包括那和繪里感情很好的那個妖怪水女)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被她們團團包圍住的真姬和繪里。
「繪里里...妳...」
希的身後燃起了熊熊烈火。「妳跟那個水女感情很好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學妹都不放過嗎--」
「希、這、這是誤會啊!」繪里趕緊從真姬身上蹦開。「我、我待會再跟妳解釋啦!妳先帶大家去大禮堂啦!我跟真姬討論完事情後再過去!」
繪里一邊喊著,一邊拉著真姬,以及還傻在當場的海未跑到了屋頂的角落。
自己今天一定是倒了八輩子的楣。繪里忍不住在心裡如此想著。

 

就海未的說法,如果是靈感力較強的人,就可以看到她。
所以由此可見,真姬應該是因為有一定的靈感力,所以才能看到海未吧。
繪里在心中如此猜測。雖然沒有人可以告訴她這是否是正確解答,但是這應該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吧。
確認其他人都跟著希前往大禮堂後,繪里才卸下心中的大石頭,決定好好向真姬解釋整件事情。
「所以,繪里,妳身後的那個,果然是鬼嗎?」
真姬一邊將剛才沾染到身上的塵土拍掉,一邊開口要求繪里給自己解答。
「呃、我...我不是鬼啦...」
然而,海未搶先在繪里開口前先行做了回應。「雖然硬要說的話是沒錯,但是妖怪跟鬼還是有決定性的不同的。」
「...決定性的不同?」真姬不解的看著站在繪里身旁,只露出一隻眼睛的妖怪海未。
繪里轉過頭,也用那雙蒼穹色的眼眸望著一臉正經說著這些事情的海未。
「...海未,這個我也不知道耶,妳可以順便解釋給我聽嗎?」
「嗯...」
人死後的靈魂,在尚未離開人間前,會以靈體的樣貌存在於人間。這種靈魂一般被稱作「鬼魂」,偏向於一般遊蕩於人間的魂魄。有時會間接的影響人類世界的事物,但不是絕對性的。
而「妖怪」則和鬼不太相同。一般來說妖怪的產生是因為強烈的情感所致,可能是怨念,也可能是愛情、友情種種特殊的感情。妖怪所擁有的能力一般強於鬼,又稱作妖力,能夠帶來的影響也大於一般在人間的鬼魂。
像海未這種水女,就是因為對出海的丈夫有所想念,所以才會產生出的妖怪。
「原來如此,我懂了。」
這大概是自己有史以來上過最特別的一堂課--沒想到居然會讓妖怪教導自己,這應該是作夢都想不到的事。
真姬忍不住在心中讚嘆道。
「當然,妳要說我是鬼...我也不能否認就是了。」
解說結束的海未帶著無奈的笑容補上這麼一句。
「可是...我還是覺得奇怪。」
真姬歪著頭,看著站在繪里身旁的海未。「繪里是做了什麼?怎麼會被妳附身?」
「而且...」真姬繼續說著。「感覺妳們的感情也太好了些,是有什麼生前的緣分嗎?」
「呃......」繪里和海未同時轉頭,看著彼此。
「這...要怎麼說呢?」

 

於是,繪里和海未便互相補足的,把兩人碰面、以及兩人在浴室裡相談的事情告訴了真姬(當然只講了重點啦)。
當然,也提到了一直讓海未掛在心上的,那個不對勁的地方。
「嗯...這確實很奇怪。」真姬也皺起了眉頭,認真思考起兩人一直不解的點。「明明是因為對男人有所想念而生的妖怪...卻附身到了繪里身上...」
「很奇怪吧,」繪里哈哈笑了起來。「結果我們告訴希,希還一直說是因為我太有魅力,所以才會吸引到水女這種妖怪...什麼的。」
「嗯...希說的確實也是有可能的啊。」
「欸?」
看著一臉正經的真姬,繪里和海未不約而同的發出了表示錯愕的聲音。
「因為這樣聽起來,是繪里妳找上了海未,然後海未不知道為什麼的,附身到了繪里妳身上。」
真姬認真的做起了分析。「我想,或許就是因為妳們倆對對方有好感,所以才會被互相吸引吧。」
對對方有好感。
繪里和海未互視了一眼,蒼穹色的眼眸與琥珀色的眼眸對上。
「好像很有道理...」
「不、不,這還是有哪裡不對勁吧。」
繪里忍不住抬手,輕輕地給了海未的頭一記手刀。
「這種事,也只有妳們倆自己才知道吧。」
真姬看著用綜藝節目裡經常用到的吐槽方法吐槽海未的繪里,聳了聳肩,似乎不是很在意的說道。「還是,這種事情是隨口問問就會被問出來的?」
「呃...?」
繪里和海未將本來互望的視線重新轉回到了真姬身上。
「簡單的問個問題,」真姬抬手,指向正一臉疑惑看著自己的海未。「海未,妳喜歡繪里嗎?」
「...咦?」
看著真姬那對紫羅蘭色的瞳中帶著的某種期待,海未稍稍向後,然後慌張的轉頭,看了看也一臉錯愕,臉上卻不知道為什麼帶著傻笑的繪里。
這已經是自己跟在這個人旁邊不知道第幾次,感覺自己全身的溫度上升,似乎要燒起來一般。胸口緊緊揪著,就像是有無形的手正抓著自己的胸口一般。
妖怪...跟人類一樣有心的話,那,現在感到揪起的,一定就是所謂的心了吧。
「真、真是的,妳們不是...還要練習嗎......」
或許是不想承認那心動的感覺,海未滿臉通紅的用雙手,將繪里往屋頂的門口推去。
「欸、欸?」繪里錯愕的被海未推著走--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知道這名妖怪少女有這麼大的力氣。「不、海未,那個,不急的嘛--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急啊--」
...果然是了吧。
真姬帶著笑,看著繪里被海未推走,在心中為這兩人的情感蓋下了見證的印章。
「等、等等,海未!前、前面是牆壁啊!」
不過...
無視那正被海未推去撞牆的繪里和慌張的海未,真姬抬頭,望向晴朗的藍天。藍天似乎被秋季中旬綻放的楓紅染色,帶有些許的橘紅,就如同颱風要來前的天色。
但,畢竟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不論如何耀眼,都是無法影響彼此的。
真姬嘆了口氣,轉身,跟上海未和繪里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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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章Ver.)

 

這章基本上是角色介紹篇

啊、在這邊先說一下

雖然說這邊有提到「偶像團體」,但是這並不是μ's唷

μ's還是要是9個人,少一個人都不行

而因為這邊(至少目前)海未不是他們的成員,所以這個團體並非是μ's

至於團體名字...兔子完全沒有想法(笑)

事實上,將海未從μ's中抽離,讓這篇文章有很多地方變得有些難寫(思)

不過...反正文章中,主角並非μ's,而是繪里和海未,所以兔子自己做了點修改後,還是寫得很開心XD

 

這章裡面,兔子寫的最開心的,就是希出現後的那段

不忍說這篇文章中的希其實很多段落都是出來搞笑的

同時也是這篇文章中很重要的角色

嗯?情敵?

或許是吧XD看到後面各位就會知道了,這篇請讓兔子賣個關子XD

基本上這文章中,看得到海未的人應該是四個

嗯?這邊只有三個?是這樣嗎?

兔子什麼都不知道~(唱歌(被毆

 

這章中繪里拿出來的那套Live的衣服,是在「もぎゅっと“love”で接近中!」裡,海未的表演服

不知道兔子有沒有寫的讓大家看得出來(笑)

兔子在想小鳥和花陽的髮色時卡了很久,一直想那到底應該要用什麼詞來形容好

不知道兔子的形容有沒有讓大家看出來誰是誰呢XD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兔子瀲 的頭像
兔子瀲

狡兔做的兔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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