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斷之書...?」

真晝重複了一次鳰方才說的、自己從沒聽過的名詞。

「對啊~這可是這所學園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喔!」鳰將臉貼近真晝那微低著的臉,很開心的說著。「雖然傳說不能翻開那本書,但,只要翻開那本書,並且在後面的借閱卡上簽上名字,就可以獲得幸福喔!」

「這、這樣啊...

真晝傻笑了幾聲,似乎有點不以為然。

「嗯、真晝不感興趣啊。」

鳰有點失望的說著。

「那當然的,就說了這前後矛盾,番場必定也是注意到了那不對勁的地方了吧。」

斜眼瞄向縮著身子的真晝,兔角難得的主動開口向黑組中的其他人搭話。

「嘛、只是想看看真晝會有什麼反應嘛~」

鳰轉過身,看向撐著頭,一臉冷漠的兔角,攤開雙手,無奈的回應道。

兔角嘆了口氣,打算不再理會鳰。

「嗯...其、其實...說不感興趣...也不是那麼絕對...

就在鳰和兔角把注意力從真晝身上轉開時,真晝突然開口說了些什麼。

「嗯?」

鳰和兔角很有默契地發出了表示疑惑的聲音。

「雖...雖然那聽起來就很不切實際,但...如果真的能夠獲得幸福的話......我會想去試試看...雖然...那幸福或許不會屬於我...

說完,真晝便又低下了頭。

「?」

鳰歪著頭,看了看兔角。而兔角也只是搖了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從淋浴間走出,真夜用毛巾細細的擦拭自己白皙肌膚上的水珠,甩了甩那長及腰的銀白色長髮,

然後站到了鏡子前。

「妳在想什麼?」

真夜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在唇前圍起了個小圈,輕聲的對著鏡中的自己問道。

...果然是在想有關『幸福』的事情啊。」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真夜又自言自語的說道。

「妳這女人有點奇怪,如果按照走說的,那幸福不屬於妳,還可以屬於誰?」

真夜咧齒笑起,露出了尖銳的犬齒。

...我?」

真夜依舊笑著。

「我的幸福不就是妳的幸福?難道幸福還限定人格的?」

真夜忍不住大笑出聲。

但這笑聲卻很突然的遏止住。

...分開?妳這女人是在說笑吧?」

真夜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激動,似乎對於自己給自己的答案感到不滿。

「妳這麼討厭我?」

真夜問完這個問題後又沉默了一段時間。

...我的幸福?」

真夜皺起了眉頭。

「妳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傻話--不對,這應該是瘋話。妳這女人腦袋壞了是不是啊?」

真夜將手中的毛巾丟到一旁,雙眼直瞪著鏡中的自己,表情相當難看。

接著,真夜安靜了相當長的時間,似乎細細的聆聽著自己的聲音。

......。」

真夜垂著雙眼,深吸了口氣。

「我說妳,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真夜拉高了音量,如此說道。

「妳這笨蛋給我聽好,我是為了妳存在的,這世上沒有什麼比妳更重要。對我來說,妳--」

本來是要繼續說下去的,但是似乎是發現自己說了什麼不妙的事情而停了下來。

...『妳』怎樣--沒有,妳不怎樣。」

似乎是被自己追問,真夜趕緊放下了右手,否認自己剛才還要繼續說下去的事情。

「反正,妳這傢伙給我聽好,我並沒有想要去追求的幸福,妳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聽懂沒?」

說完,真夜便猛地轉身,走出了浴室。

 

一出浴室,就看到英帶著笑容,坐在床上看著自己。

「別那樣看我,噁心死了。」

真夜一屁股坐上床,背對英的整理著自己今天的書包。

「哎呀,為什麼不說完呢?」英並沒有理會真夜剛才說的,依舊盯著真夜那穿著白色和服的背面。「反正,妳就是她,她就是妳,妳不說出來的,她也會知道的。」

「我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真夜簡單的回應。

「我倒是很好奇呢--妳剛才想說什麼呢?」

英闔上手中的書,將之放上床頭櫃,接著便開始調整枕頭的高度,似乎打算要睡了。

「不關妳的事。」

將手中的書包丟到一旁,真夜將雙腿放上了床鋪。

 

對我來說,妳就是我的幸福。

剛才被自己吞回肚裡的句子在夢裡響了起來。

真夜睜開了雙眼,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嫩綠色草原。

風呼呼的吹著。

......。」真夜環視了一圈,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接著,像是理解什麼的,瞇起了雙眼。

「『自由』...嗎?」

對、那確實就是真晝希望自己能夠得到的。

一直以來,都因為對方而被限制住,如同被關在無形的籠子中的鳥一般,自以為自由,其實從來都無法飛離閉鎖中。

「但是啊、真晝...

真夜抬起了頭。

「自由並不等於一切啊。」

看著那遼闊的藍天,真夜再次露出了笑容。

「能永遠陪伴著自己喜歡的傢伙,不覺得這是難以言喻的幸福嗎?」

 

因為亮光而睜開了眼。

「番場同學,該起床囉?不然上學會遲到的。」

英一邊拉開窗簾,一邊對著還躺在床上的真晝說道。

......

真晝坐起身子,看了看昨晚真夜從書包中拿出的、那張或許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邀請函。

「真夜...對妳來說,想要的願望...是什麼呢?」

真晝抬起手,撫摸了臉上那道傷疤--那道將太陽和月亮針縫在一塊兒的傷疤。

或許這是一個永遠無解的問題吧--儘管自己其實很清楚對方的答案。

真晝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向浴室,準備出門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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