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很想這樣做。

月光從拉起的窗簾間的縫隙投射進漆黑的房間中,將跪坐在床上的少女的側臉照亮。

同時也將少女雙手高舉著的那把銀色的剪刀照亮。

臉上面無表情,在銀白色月光的照亮下,那面無表情似乎變得蒼白,蒼藍的雙眼在黑暗中也變得格外明亮,如同昂貴的夜明珠一般。

那雙如夜明珠一般的雙眼,盯著身下的另一位少女。

少女正熟睡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打從第一次見面,就很想這麼做了。

打從我們四人站在台前自我介紹,聽到你的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好想、殺了你。

有著蒼藍色雙眸的少女低著頭,看著熟睡著的少女那規律起伏的胸口。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一直以來,都是用這種方式在滿足自己的慾望。

少女瞇起了雙眼。

「一直以來」,都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明明自己跟對方是室友,明明自己有多到不能再多的機會,自己卻都沒有下手。

明明殺害同樣身為競爭者的暗殺者是被允許的,

明明自己已經殺了數以百計的人,

只有詩繪奈--是第一個明明想殺,卻遲遲無法下手的人。

「為什麼呢...?」

喃喃自語的同時,武智放下了高舉著的雙手,只是輕輕地用剪刀的刀鋒,在詩繪奈那露出的側頸上,留下了一條細細的傷。

 

像是散心般的走到了植物園。

武智抬頭,透過植物園那玻璃製成的溫室屋頂,看見那片布滿星星的夜空。

如此寧靜。

武智忍不住笑了起來。

「到底--為什麼呢?」

是因為自己應該要殺掉的人是小晴,所以自己無法對其他人下手嗎?

...沒這回事。

就在武智抬頭看著夜空時,從門口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嗯?」武智看向門口,看向那只穿著單薄的睡衣,緩步走進溫室裡的詩繪奈。「詩繪奈?」

看到自己的室友來找自己,武智趕緊衝上前,雙手抱上詩繪奈的肩膀。「妳怎麼只穿這樣?著涼怎麼辦?」

詩繪奈低著頭,伸手將武智抱入懷中。

...呃,妳怪怪的,詩繪奈。」

印象中,自己的室友從來沒有如此脆弱的向自己撒嬌。

......。」詩繪奈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才緩緩開口:「吶、妳...不會死的,對吧?」

死?

怎麼突然說這個呢--

武智這才發現詩繪奈的身子發抖著。

...做惡夢了?

武智在心中這麼想著,像是疼惜一般的將詩繪奈抱緊。

...當然。」

武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聽到武智的回答,詩繪奈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頭枕在武智的肩膀上。

...沒事的,乖。」

或許,這就是自己為什麼無法殺死詩繪奈的原因吧。

說出安慰話的同時,武智似乎理解了什麼。

並不是無法殺死她,而是「現在」還不能殺死她。

「在妳死之前,我都不會死的,詩繪奈。」

淡淡的在對方耳邊說著。

因為,詩繪奈這條命,只能屬於自己,

所以,詩繪奈這條命,也只能結束在自己手裡。

在自己到「最後」前,自己都不會讓詩繪奈死的。

武智笑了起來,

開心的笑。

原來,自己是如此溫柔,也是如此殘忍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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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做的兔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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